年也过完了,按照先前南昭帝之令,周屿又请示了首辅,开始在全国大肆招起兵来,兄弟俩一起督促此事,亲自监督训练新兵。
周聿更是常住在军营。
将军府如今只剩周聿一人,府里的下人也被他遣的差不多了,便是厨房里也只剩一个婆子。
他本就对吃食没什么讲究,这下空旷的将军府更冷寂了。
这是在军营住了近十日,周聿终于回了上京城。
让长风把马牵回府后,他便如游魂一般的在街上溜达着。
“这春风楼在江南菜市味道可真不错,走走走,咱哥几个今啊不醉不归。”
周聿听着身后有人呼朋唤友,抬头一看,竟不知这京中何时开了个春风楼,随后进去找了个靠角落的小桌坐下。
“客官,您想吃什么?”
因为家里有吴媚娘府上以前也经常做些江南菜式,周聿随便点了几样,要了两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等,很快就来。”小二吆喝着去传菜了。
周聿平时并不酗酒,酒量并不佳,两壶酒,他不疾不徐地喝着,不觉却趴在案上长醉不起。
“公子,公子。”小二叫了两回都没叫醒,直到酒楼客人散尽,小二一脸为难的去了内院。
“东家,前面有个酒醉的客人,怎么办?”
“我去看看。”贺泠绡一身鹅黄半臂短衫,紧束的高腰窄裙显得极利落高挑。
青丝仅一支白玉簪挽起,擦了擦刚洗好的手,来了前厅,径直朝周聿走过去。
“公子,公子。”贺泠绡推了他两下。
“再,再上一壶。”周聿迷醉晕乎乎地转过脸,喊了一句。
“大表哥?”贺泠绡没想到会是周聿。
“东家,这是您亲戚?”
“来,你帮我把他架到后院我房里去。”
“东家,这不好吧?您还未出阁呢,这随便捡个男子回去像什么呢?”
“说什么呢,这是我舅父家的亲表哥,我总不能让他在这趴上一夜。”
周聿第二日宿醉醒来,头还隐隐作痛,睁开眼却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这,这分明是女子闺房。
月白的纱帐,精致的梳妆台,瓶里插着几枝鲜花,屏风上还垂挂着女子的衣裙。
这绝不是将军府里,他和陆星瑶住的那间屋子。
陆星瑶的物件,他早已让人尽数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