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庄子。
周聿心头一紧,慌忙翻身下床。
才刚和离,他万万不想再与别的女子有所牵扯。
女人,他实在应付不来。
“大表哥你醒了?来,先洗漱,醒酒汤马上就好。”贺泠绡端着一盆清水进了房。
表妹不是和姑母他们一块回江南了吗?
周聿有种自己宿醉还未醒的感觉,一时分不清今夕是何夕?此处是何处?
“我这是在哪?”
“表哥,这是上京城。你忘了?你昨儿喝得酩酊大醉,怎么身边也不带个人呢?”贺泠绡微微侧过头,带着几分嗔怪。
“你不是回江南了吗?”
“没有。这酒楼是我开的,我喜欢上京城的热闹,所以就留下了。”贺泠绡将水盆稳稳搁在架上。
“为何不告知我一声?你一个女子,酒楼宾客繁杂,若是出了事该当如何?”
“不会的,大表哥。我请了掌柜,平日里我是不抛头露面的。你快洗洗吧,我去给你端醒酒汤。”说罢她身子轻转,便要朝外走。
“那个表妹,昨儿……劳烦你了。你,该让人把我送回将军府的。”
“表哥是嫌我这儿不好?不过睡上一夜,在哪不是一样?将军府那老远的。”
贺泠绡回身,裙摆随之轻轻一摆,“昨儿若是表哥怨我安顿不周,那我给表哥赔礼了。”
她双手叠放在腰侧,说着便要屈膝行礼。
“表妹,不不,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怕坏了你的闺誉。”
“表哥多虑了。”贺泠绡抬眸一笑,淡绿的裙摆随着转身轻轻晃了晃,“泠绡自幼随母亲也算走南闯北,我们商户人家的女儿,并不在意这些。再说你是我表哥,凑巧在我这里留宿一夜,又有什么干系?”
随即又若恍然大悟:“哦,你瞧我,表哥是怕表嫂误会吧?昨夜酒楼走得只剩一个伙计了,也扶不住醉得不省人事的表哥呀。”
周聿神色微沉:“表妹误会了,你表嫂已经不在将军府了。”
贺泠绡一怔:“为何?回太傅府了?”
“没有。她身子不适,外出静养了。此事,你莫与旁人提起。”
贺泠绡闻言,浅浅颔首:“晓得了。那你快洗漱吧,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不一会,贺泠绡端来一碗醒酒汤,还有一碗桂圆粥、几块蒸糕,一碟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