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
把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明天一早,老子派两个兵押着你去上工!”
苗翠翠咧开大嘴笑了。
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大黄牙。
她走到洛砚廷跟前,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在他那张白净的脸上拍了两下。
拍得洛砚廷脸皮子直哆嗦。
“三少爷,往后落我手里了。”
苗翠翠笑得阴森森的。
“你这皮娇肉贵的,可得悠着点。”
洛砚廷浑身打了个冷战,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掉进贼窝了。
洛清晚没再理会他们。
她转身往外走,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二哥,跟我去书房。”
洛砚川赶紧甩了甩裤子上的茶水,提着长衫下摆跟了上去。
书房里。
那盏老式的煤油灯火苗跳跃着,散发着一股子煤油的臭味。
桌上堆满了还没算完的账本和电报纸。
洛清晚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
她拿起一根秃了头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二哥,南京那边的国债,砸得怎么样了?”
洛砚川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一个油手指印。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电报。
“晚晚,你这招太绝了。”
他声音都在发抖,带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
“上海滩那几家钱庄跟疯了一样跟着咱们抛售。”
“南京政府发行的国债,现在连擦屁股纸都不如。”
“大总统的军饷已经断了三天了。”
洛清晚把铅笔扔在桌上。
铅笔在桌上滚了两圈,掉在地上,摔断了笔芯。
“这就对了。”
她冷笑。
“饿着肚子的兵,可不会听他大总统的废话。”
“最多再过三天,那三千吨钢材,他得派人给咱们抬回南城来。”
霍霆霄这会儿推门走进来。
他军装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肌。
胸毛上还沾着一星半点的烟灰。
“媳妇,老头子刚才在偏厅把桌子给掀了。”
他拉过一把凳子,大马金刀地跨坐上去。
“说南京那边派了个使臣过来,这会儿正在大门外头淋着冷雨呢。”
洛清晚挑了挑眉。
“使臣?大半夜的来送死?”
她端起桌上的一碗凉茶,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