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
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刺耳声音,像是有猫在挠墙。
“洛小姐,我这写了,我这辈子就毁了啊。”
他哭丧着脸,眼泪混着脸上的粉底往下掉。
“毁了?”
洛清晚笑了一声。
“不写,你明天就得去城门口跟王三的脑袋作伴。”
顾次长手一抖。
再不敢废话,咬着牙,在白纸上落了笔。
字写得抖抖缩缩,像是个毛毛虫。
大门外头。
围观的百姓黑压压一片,把大马路堵得死死的。
“快看!大红榜贴出来了!”
老百姓指着城门柱子上的大红纸,大呼小叫。
“修路的洋灰一吨多少钱,全写在上头呢!”
“哪个当官的敢多要一个子,咱们能直接去大帅府告状!”
一个瞎了眼的老农摸着那红纸,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活菩萨啊!洛神医这是给咱们穷人做主了!”
“往后,咱们再也不用吃树皮了!”
哭声和欢呼声,在冷风里传出去老远。
春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
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南城到徽州的铁轨上,一列黑色的火车发出沉闷的汽笛声。
“呜——”
大股的白烟在半空散开,把蓝天都遮了半边。
洛清晚坐在洛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她换下那身干练的作战服,穿了一身素净的蓝色棉布袍子。
她躺在竹摇椅上,摇椅发出“吱呀、吱呀”的破木头声音。
她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
碗口上结着一圈厚厚的褐色茶垢,她也懒得擦。
她抿了一口温茶,吐出一片碎茶叶梗子。
“媳妇,大儿子又把大帅的马鞭子给藏起来了。”
霍霆霄大步走进来。
他光着膀子,裤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肚皮上全是在水泥厂干活蹭上的灰,黑乎乎的一大片。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床板“嘎吱”一声惨叫。
他用粗糙的大手在胸口上使劲挠了挠。
“老头子急得在院子里直骂娘,正拿着鸡毛掸子找呢。”
洛清晚连眼皮都没抬。
“活该。”
“谁让他整天教承宇开大炮,这回被藏了鞭子,看他怎么显摆。”
大儿子霍承宇这会儿正从门外撅着个光屁股爬进来。
他长得虎头虎脑,嘴里塞着根不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