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大外孙是要继承洛家商会的,天天拆大炮算什么本事。”
他大声擤了一把鼻涕。
把鼻涕抹在那块脏手帕上,塞进长衫袖子里。
“明月也得去学堂,女孩子家家的,整天在大院里打架,成何体统。”
霍震霆老头子提着那半截皮带。
他皮鞋脱了一只,抠着大脚趾丫子。
大脚趾头从破袜子洞里突出来,在冷风里直哆嗦。
“亲家,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我孙女那手过肩摔,是咱们霍家的底子!”
“明儿老子带她去营房,看她怎么把那些个老兵油子按地上摩擦!”
两老头在大堂里又顶着脑门大呼小叫。
吐沫星子在空气里乱飞。
洛清晚只觉得耳边像有几百只蚊子在叫。
吵得她连嘴里的糖都嚼不出甜味儿了。
“春桃!”
她对着大门口喊。
“把那两个小魔王给我领进来!”
“得咧!”
春桃在院子里大声应。
她大皮靴踩在泥水里,在地上拖出两道黑脚印子。
没一会。
春桃一手牵一个,把霍承宇和霍明月从后院拉了进来。
两个小家伙浑身是泥。
霍承宇的开裆裤上糊了一大块红泥,手里还攥着那根黑檀木小枪。
霍明月手里抓着大元帅印,印章上沾满了鸡屎。
她一双大眼睛乌溜溜地直转,眼里没有半分害怕。
“妈妈。”
小姑娘挣开春桃的手,颠儿颠儿地跑到洛清晚脚边。
她用沾满黑泥的小胖手,去抓洛清晚的棉布裙摆。
裙子下摆瞬间被抹上了两个小小的泥手印。
“大宝抢我鼓,我打他,没做错。”
她仰着脸,理直气壮。
“对,姐姐打得好,我负责把风。”
霍承宇在旁边插嘴。
他缺了颗门牙,一说话直漏风。
“外公,我还想拆大门上的大锁,那铜锁里面有三个小弹簧,特好玩。”
洛敬山气得一口浓茶直接喷在地毯上。
“你还想拆老子的账房锁?!”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
“洛砚舟那本账本差点让你用墨汁染成黑抹布!”
“明天开始,你们两个,全给我去新学校上课!”
洛清晚冷声下了死命令。
“春桃,去把他们的书包收拾好。”
两个小家伙一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