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长在里面等你,自己滚进去!”
军曹粗暴的一把推开林晚,枪托顺势狠狠砸在她的后背上。
“嘶——”
林晚被砸的一个踉跄,左肩刚缠紧的医用白胶布瞬间勒进血肉里。一股钻心的疼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她死死咬住舌尖,硬是把闷哼咽了回去。
她顺势佝偻起后背,双手死死抱住怀里的医药托盘,声音抖的不成样子:“是……是……”
走廊里,消毒水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熏的人胃里直犯恶心。
林晚推着医疗车,低着头,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的特护病房挪。她每走一步,都在心里飞快计算着距离、时间,还有退路。
“站住!干什么的?”
特护病房门外,四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拦住了去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林晚的胸口。
“换……换药。”林晚缩着肩膀,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口罩摘了!核对清单!”
一个大个子宪兵不耐烦的伸出长满老茧的手,粗暴的去扯她脸上的白色医用口罩。
四百米外,废弃水塔顶层。
大雨刚停,冷雾还没散干净。
陆峥一动不动的趴在冰冷的水泥板上。他右肋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黑紫色的血水早就跟地上的泥水冻在了一起,疼的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眯着左眼,透过毛瑟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死死盯着三楼走廊那扇半开的窗户。十字准星的中心,正套着那个大个子宪兵的脑袋。
看到宪兵伸手去扯林晚的口罩,陆峥的呼吸停了一瞬,食指缓缓压向了冰冷的扳机。
“别碰她……”
陆峥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你敢动她一下,老子掀了你的天灵盖。”
走廊里,口罩的带子被扯的一紧。
林晚没有躲。
她反而主动把脸往前凑了半寸。
“长官,”林晚用一口地道的关西腔日语,压低声音抱怨起来,“前线送下来的伤兵把一楼都塞满了,我们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您要是再扯断我的口罩带子,我连换的都没有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递了递。
托盘里是几瓶消炎药和一卷新纱布,底下压着那张带有樱花暗纹的特高课通行证。
宪兵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