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顿了一下。
那口地道的关西腔,加上通行证上的级别印记,让他脸上的不耐烦松懈了些。
“进去吧,手脚麻利点!课长刚吃了烈性止痛药,别弄出动静!”宪兵挥挥手,把通行证扔回托盘里。
瞄准镜后,陆峥看着宪兵放行,紧绷的后背这才猛的松弛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高挺的鼻梁砸在枪托上。
“这疯女人……”陆峥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他知道,林晚过关了。
但真正的地狱,在门后面。
“吱呀——”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一条缝,林晚推着医疗车,悄无声息的滑进病房。
病房很大,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味和腐肉的气息。
病床上,佐藤正宏靠着枕头,闭着眼睛。
他那件宽大的病号服下,右臂的袖管空荡荡的铺在被子上。床头柜上,静静的放着一个黑色的德国造机械密码箱。
那就是装有“樱花玉碎”计划的箱子。
林晚推着医疗车,一步步靠近病床。
她的左手藏在白大褂宽大的袖口里,暗中扣住了一根高浓度麻醉针。只要佐藤有任何异动,这根针就会立刻刺穿他的颈动脉。
病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点滴瓶里的药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
佐藤的眼皮没有睁开,只有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食指在床单上无意识的敲击着。
哒。哒。哒。
节奏缓慢,一下,又一下。
林晚的视线扫过那只手,大脑瞬间冷静下来。
她强行压下自己的心跳,连呼吸的频率,都与点滴的“滴答”声重合。她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像影子一样融入了这间病房的空气里。
“滴答。”
“哒。”
林晚在心底默数着佐藤手指敲击的频率。
慢慢的,那根食指敲击的力度越来越轻,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手指彻底停下,无力的垂在床单上。
佐藤睡着了。
烈性止痛药的药效发作,加上断臂的重创,这头老狐狸终于熬不住,陷入了昏睡。
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窃密行动,正式开始。
林晚没有去看佐藤的脸,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床头柜那个黑色的密码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