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死死盯着瞄准镜。
透过镜片,他看见大楼里闪烁的红灯,看见水雾中那个白色的身影,也看见了堵在门口的四名宪兵。
“想留住她?下辈子吧。”
陆峥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疯劲,食指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沉闷的狙击枪声撕裂了冷雨。
一颗大口径穿甲弹呼啸而来,直接轰碎了医院大厅两米高的玻璃旋转门。
“哗啦啦——!”
成千上万块碎玻璃炸开,劈头盖脸的砸向门口的宪兵。
“啊——!”
两名宪兵被碎玻璃扎得满脸是血,惨叫着捂住眼睛倒地。剩下两人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阵型瞬间乱了。
“干的漂亮。”
林晚眼底闪过一抹亮光。她没有任何犹豫,双腿猛的发力,从承重柱后窜出,踏着满地的碎玻璃和血,直直冲出了医院后门。
“别让她跑了!追!追!”
小林副官捂着断掉的手腕,从楼梯上跌跌撞撞的冲下来,冲着外面的宪兵疯狂咆哮。
大批日军端着枪,牵着狂吠的军犬,黑压压的朝着林晚逃窜的方向涌去。
冷风夹着雨丝刮在脸上,生疼。
林晚在法租界复杂的弄堂里狂奔。她的呼吸又粗又重,肺里火辣辣的疼。左肩的血越流越多,染红了半边护士服,体力流失让她的脚步开始发沉。
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近,皮靴踩在积水里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鼓点。
“在那边!包抄过去!”
前面是一个十字路口,左右两边同时传来了宪兵的呼喝声。
是死胡同。
林晚猛的停住脚步,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青砖墙。她看了一眼手里只剩三发子弹的勃朗宁,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就在她准备转身拼命时——
头顶的矮墙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一只粗糙、滚烫的大手,带着硝烟和威士忌的气味,猛的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用力的往后一拽。
林晚本能的要反击,手腕却被对方死死扣住。
“别动,是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喘息。
是陆峥。
他从水塔上撤下来,竟然比宪兵还要快,在这里截住了她。
陆峥将林晚拽进两栋楼之间一个狭窄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