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真。
目的,或许就是刺激《天命录》。
逼陈不凡自己的命格出现裂缝。
只要陈不凡心神一乱,《天命录》就可能开启某个被封住的命页。
而先生要的,就是那一页。
陈不凡强行稳住心神。
“你说我父亲破规矩。”
“但你没说代价是什么。”
先生道:
“因为你现在还承受不起。”
陈不凡冷笑:
“还是因为你编不下去?”
先生轻轻叹道:
“不凡。”
“可聪明的人,最怕不敢面对真相。”
他抬手。
春秋台上的红帷再次晃动。
幻象隐隐浮现。
一盏白灯。
一枚命钱。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还有一个被包在襁褓里的婴儿。
问玄台侧厅里,通讯画面开始扭曲。
但所有人依旧看清了那一幕。
陈不凡看见幻象时,呼吸微微一滞。
陈道衡跪在祠堂前。
身上全是血。
一只手按在命钱上。
另一只手,按在婴儿额头。
他嘴唇在动。
可声音模糊不清。
陈不凡死死盯着幻象,想看清父亲说了什么。
可下一瞬,幻象忽然碎开。
先生轻声道:
“看见了吗?”
“陈道衡也有跪下求命的时候。”
陈不凡眼神冷得像冰。
“他求的不是别人的命。”
先生笑了。
“你确定?”
陈不凡没有回答。
《天命录》震动得更厉害。
林晚晴看出陈不凡状态不对,立刻走到他身边。
“陈不凡。”
“别被他带走。”
“他说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不完整。”
先生的话,最危险的地方不是假。
而是缺。
他只说父亲改命。
却不说怎么改。
只说陈不凡本该死。
却不说为什么能活。
只说有人承担代价。
却不说那个人是谁。
他要的不是解释真相。
先生看着林晚晴,轻轻笑了。
“林警官。”
“你很适合站在现在的位置。”
“但你要祈祷,有一天你不会变成他要救的人。”
林晚晴冷声道:
“少挑拨。”
先生看向陈不凡。
陈不凡缓缓压下《天命录》。
白光一点点收回布包。
他抬眼看向先生。
“就算我父亲改过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