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等于你是对的。”
先生笑意微淡。
陈不凡继续道:
“如果他害了无辜的人。”
“那我会查。”
“如果他欠了命债。”
“我也会还。”
“但你拿这个,洗不干净自己。”
先生依然笑意满满。
“不错。”
“不凡。”
陈不凡握紧命钱。
“你可以消失了。”
问玄台长桌上,命钱飞起。
春秋台内,那道尚未完全散去的命影,也随之抬手。
一枚虚幻命钱,直击先生眉心。
命钱穿透先生额头。
先生没有躲。
他站在红帷前,任由那道命光贯穿自己的命符身。
身影开始破碎。
他脸上仍旧带着笑。
“我说过。”
“这只是命符身。”
“毁了也没关系。”
他的身影一点点散成灰色符光。
“总有一天。”
“你都会知道。”
“陈家,从来没有你想得那么干净。”
陈不凡眼神冰冷。
先生最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
“还有。”
“你最好快一点。”
“青石观那口命棺。”
“还有秦家那口命棺。”
“快压不住了。”
话音落下。
先生的命符身彻底碎开。
灰色符光散在戏台上,转瞬消失。
春秋台里的红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戏楼重新陷入黑暗。
只剩问玄台侧厅里,陈不凡怀里的《天命录》,仍在剧烈震动。
哗啦。
哗啦。
哗啦。
像有一页被封住二十年的命,正在拼命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