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贵嫔一直没说话,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慎常在脸上。
她一向不喜欢这个慎常在,总觉得她心思重、城府深,笑的时候不达眼底,说话的时候总在打量人。
庆常在这样的,心眼实得像块石头,跟慎常在待在一起,被她卖了还得帮人数钱。
她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回去歇息吧,等病好了再来。”
慎常在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是,多谢娘娘体谅。”
池贵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慎常在那脚步,怎么看都像是落荒而逃。
她收回目光,在庆常在和庄常在脸上扫了一圈,正色道:“庆常在,还有庄常在,这宫里知人不知面,你们且小心行事,不可事事同旁人交心才是。”
庄常在若有所思,片刻后点头:“多谢娘娘提点。”
庆常在歪着头,嘴里还叼着半条小银鱼,含含糊糊地问:“也包括池贵嫔您吗?”
池贵嫔看着她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点头:“是,也包括我。”
庆常在却嘿嘿一笑,把小银鱼嚼吧嚼吧咽了,拿帕子一抹嘴:“才不!我就要和池贵嫔娘娘做朋友,最好的朋友!”
池贵嫔心一软,眼眶竟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庄常在无奈地笑了笑,然后伸手捏了捏庆常在的脸:“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永寿宫那边,却是另一番情形。
德妃和钱容华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
德妃的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跨进门槛时,裙角还差点绊了一下。
钱容华跟在后头,面上也带着几分急切。
“妹妹,你听说了吗?那贵妃……”德妃一进门便开了口,声音里压着颤。
沈知意正坐在窗前,手里握着一卷书,其实半天没翻一页。
她放下书卷,起身迎上去,握住德妃的手。
德妃的手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贬为庶人,幽居冷宫。”沈知意一字一句地说,“姐姐安心,大仇已报。”
德妃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头打了个转,到底没忍住,滚落下来。
她反握住沈知意的手,哽咽道:“如今想来,还十分不真实。当初她......她害我的时候,何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