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过去的。
杜瓦林走到最近的帐篷旁边,用匕首挑开垂下来的碎布。
里面的铺盖卷翻在外面,睡袋被扯散,填充物撒了一地。
他低头看地上压碎的冻干肉条,脚尖拨了拨那些被踩扁的压缩饼干块。
“这里不是被野兽翻的,散落出来的东西被踩得很均匀,整片地都被踩实在了。要是野兽,会先把能吃的刨到一起。”
公孙锡站在营地中心,他看到了两具跪在营地外围的影子。
它们保持着跪姿,躯干微微前倾,头垂着,后颅那个被贯穿的洞口正对着天空。
穿口边缘光滑得像天生的一样,从后脑进从前额出,骨茬干干净净没有崩裂。
杜瓦林走到他旁边,看着这两具尸体,声音压低了些。
“这是极近的距离捅进去的,被杀的这两个甚至没有反抗。”
两具残骸比他们在科考站见过的尸骨高出了整整一头。
肩宽也比人形骨架宽出一截,臂骨长到垂下来时指尖能过膝。
它们那层冻硬了的深蓝色帆布面防护服被剥了一半,胸甲连着前胸的一整片被掀下来扔在一旁,腿甲搭在另一具的肩膀上,粗麻线缝的铁片在晨光里泛着灰白色。
莉莉安蹲在其中一具残骸的正前方,她和那具骨架之间只隔了两步。
她看的是头盔面罩那道凿开的眼缝,缝里嵌着的暗蓝色结晶片还有极微弱的光在脉动,明灭的间隔很长,像垂死的心跳。
“它好像还在动。”她说。
“不,那只是附着在尸体上的结晶。”
公孙锡走过来,也蹲了下去。
他伸手悬在那片结晶上方两寸的位置,手指轻触,停了几秒。
“它们身上的温度比周围的冰面高一点。应该死了的时间不是很长。”
杜瓦林从地上捡起一根断矛。
矛身是黑冰压成的,握在手里比同尺寸的铁矛轻了将近三分之一,但他把矛尖朝下扎进冰面的时候,矛尖戳进去的深度跟铁矛一样。
这柄长矛被特别处理过,边缘薄到在晨光里透亮,像一片深色的琉璃。
“他们把这俩人身上最好的那块骨头刮下来冻在矛尖上,锋利是锋利,但估计不太结实。”
杜瓦林掂了掂矛的重心,似乎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