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去请大夫!不对,去请最好的大夫!县里那个张郎中不行,上回给王屠夫看病差点把人看死,去请城东刘太医的徒弟!跑着去!”
安福从厨房探出头,嘴里还嚼着半块饼,“老爷,天都黑了……”
“天黑了你不会打灯笼啊!”
大夫来了,把了脉,捋了捋胡子,笑了。
“恭喜安老爷,夫人有喜月余了。”
安比槐站在原地,两只手攥着拳头,整个人从头到脚在抖。
“安福。”
“在呢。”
“去买鞭炮。”
“现在?”
“对,现在,买三天的量。”
安福嘴角抽了抽,“老爷,这大半夜的,哪家炮仗铺还开门……”
安比槐没听见,他已经冲进里屋把林氏的手握住了,满脸通红,话说得颠三倒四。
“好,好啊,咱家又要添丁了,你想吃什么?燕窝?鲍鱼?西市有家铺子卖阿胶的,我明天就让人去买!”
林氏被他抓着手,哭笑不得,“你能不能先把地上那只猪蹄捡了?”
安比槐低头一看,油腻腻的猪蹄正躺在他脚边,地板上拖了一道油印子。
他弯腰捡起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搁桌上了。
林氏叹了口气。
今棠在门帘后面扒着门框看了这一幕,转身回了自己屋。
【任务一,完成。接下来就是保胎阶段了。】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安比槐从县里请了个姓吴的郎中来给林氏开安胎药。
吴郎中在松阳县行医二十年,开方子讲究一个“量大管饱”,恨不得把药材铺里所有能安胎的东西全塞一张药方上。
今棠蹲在旁边看他写方子,小脸上挂着那种三岁小孩特有的好奇表情。
等吴郎中走了,安福端着药方去抓药。
今棠搬了个小板凳,拦在药柜前面。
“囡囡,让开,爹让安福叔去抓药。”安比槐在后面喊。
今棠没动,伸手指着药方上一行字,奶声奶气地说了句,“这个苦苦的,娘喝了会难受。”
安比槐凑过来看,“哪个?当归?当归是好东西啊。”
“不是当归。”今棠的手指往下移,点在了“朱砂”两个字上,“这个,红红的,不好。”
安比槐不懂医,但他懂闺女。
上回闺女说那个铜香炉不好,他没听,差点被赵老板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