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今棠在柜台上坐着,两条腿晃荡着,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的。
“他们骂什么,你都别回。”
安比槐急了,“不回?他们造谣啊!不回不就坐实了?”
“回了才坐实。”今棠从盘子里捡了颗蜜饯塞嘴里,“你要真想回,就一句话。”
“什么话?”
今棠嚼着蜜饯,含含糊糊地说了句。
“不知道,我们家的香很曼妙。”
安比槐愣了。
“就这?”
“就这。”
安比槐半信半疑,但他这几年的经验告诉他一个铁律——听闺女的,赚钱!不听闺女的,倒霉!
同行再来闹,他就一句话。
不知道,我们家的香很曼妙。
同行骂他不要脸,他笑眯眯的。
不知道,我们家的香很曼妙。
匿名信递到县衙,县太爷派人来查,翻了半天什么都没查出来,安比槐请人喝了杯茶,还是那句话。
不知道,我们家的香很曼妙。
同行气得差点把铺子砸了。
而那些买了斩男香的太太们,一个个自发站出来替安家说话……
我用了大半年了,身体棒得很,谁说伤身的站出来,我撕了她。
造谣的声音,不攻自破。
安家的名声反而越传越广。
年底算账的时候,安福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头在总数上按了一下,抬头看安比槐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老爷,今年净利……六千四百两。”
安比槐的瓜子壳从嘴里掉出来,滚到了桌子底下。
“多少?”
“六千四百两。”安福声音都在发抖,“松阳县首富赵老爷去年的进项,也就这个数。”
安比槐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
他看向角落里正拿毛笔教安锦堂认字的今棠。
四岁的小丫头跪坐在矮桌前,手把手握着弟弟的胖手指,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赢”字。
安锦堂才半岁,口水滴在纸上,把那个赢字洇开了一大片。
今棠擦了擦纸面,抬头冲安比槐咧嘴一笑。
安比槐鼻子一酸,转过身去,假装擤了把鼻涕。
安福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爷,隔壁赵老爷托人来问,想请您过府喝茶。”
安比槐擤完鼻涕,把帕子往袖子里一塞,挺了挺腰板。
“喝什么茶,让他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