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五十份斩男香,在半个月后正式出炉。
今棠亲手调的每一瓶,瓶身上的花是林氏用朱砂一笔一笔画的,然后用蜡封口,装进绸缎盒子里。
安比槐按照今棠教的法子,没有摆在铺子里卖。
他雇了个嘴皮子利索的婆子,专门往松阳县几家大户人家的后院送帖子,帖子上就一句话。
安家新出斩男香,限五十瓶,售罄即止,概不加售。
第一天,没人来。
第二天,来了两个。
第三天,来了十一个。
到第五天的时候,铺子门口排的队从街头拐到了巷尾。
安福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外头那帮衣着华贵的太太们吵吵嚷嚷往里挤,腿肚子直打颤。
“安老爷,咱家什么时候有过这阵仗?”
安比槐在后面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别慌,卖完五十瓶就关门。”
五十瓶斩男香卖光了。
后面没买到的太太们当场就急了,有拍柜台的,有掉眼泪的,还有一个直接把自己头上的金钗摘下来拍桌上说加价也要买。
安比槐摇着头,两只手一摊。
“没了,真没了,下一批得等三个月。”
那些个太太恨得牙痒痒,但越是买不到,越是想要。
不出半个月,松阳县的太太圈里就传开了,谁家有安家的斩男香,那是身份的象征。
然后黄牛出现了。
一瓶五十两的斩男香,被倒到了八十两,一百两,最高的一瓶据说炒到了一百六十两。
安比槐坐在铺子里听安福汇报这些数字的时候,瓜子壳掉了一地都忘了捡。
“一百六十两?我的个天爷。”
今棠在角落里拿毛笔画小人,头都没抬。
银子开始一箱一箱地往安家库房里搬。
后面的每一批都是五十瓶,每一批都在两天之内售罄。
到了第四批时,风声传到杭州去了,杭州的贵妇派人专程跑到松阳县来抢货。
安家铺子隔壁那几家同行坐不住了。
打价格战的那家先动手,在松阳县散布消息,说安家的香里掺了迷药,用了伤身。
另外两家跟着起哄,写了匿名信往县衙递,要求查封安家铺子。
安比槐气得在铺子里原地转圈,像个被点着的炮仗。
“他们放屁!迷药?我闺女亲手调的香,能有迷药?这帮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