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磕了碰了的常有,我就……学了点皮毛。”
她拿起干净的布条开始缠。
缠第二圈的时候,手上稍稍收紧了些。
胤禛的眉头皱了下。
今棠手指头缩了回来,脸唰地就红到了耳根。
“对不起对不起!缠重了!我……”
“无妨。”
胤禛把手臂往她那边递了递,语气淡淡的,“继续。”
今棠咬着嘴唇重新缠上去,这回力道轻了不少,每绕一圈都要偷偷看一眼他的表情。
缠完了,她把布条末端塞好,退开半步,两只手绞着帕子,不看他。
胤禛活动了一下手臂,缠得还挺服帖。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做官的。”今棠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公子呢?你怎么伤成这样?”
胤禛靠回柱子上,面色如常。
“在下姓黄,做南货生意,从杭州运一批绸缎往北走,路上遇了劫匪。”
这谎扯得一般。
今棠心里给他打了个四分。
但脸上配合得天衣无缝,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心疼和同情。
“做生意好凶险啊,黄公子,您一个人跑出来的?跟您同行的人呢?”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挑。
胤禛的耳根有一瞬间不太对劲。
“走散了。”他说。
“那您今晚怎么办?外头那些人……”今棠咬了咬指甲,一副替他操心的样子,“要不您先在这儿待一晚?这是我的调香阁,没人会过来。”
胤禛没接话,目光扫过调香阁内的陈设。
香炉、香料、研磨工具、几本杂书。
然后他的视线定在了角落的矮案上。
一张江宁府的堪舆图铺在上面,边角用镇纸压着。图上几个位置被朱砂画了红圈,他认出来了……那是江宁最大的三个盐商的宅邸。
“你对盐务也有了解?”
今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的碎发。
“那是我爹让我帮他看的,家里有亲戚想做茶叶生意,让我研究研究这几家的商路……”
她停了一下,歪着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不过我觉得他走错路了,这几家盐商根本不是靠手艺赚钱的。”
“哦?”
“他们垄断盐引,跟地方官府绑得死死的,上面有人罩着,下面有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