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别人根本插不进去。”今棠拨了拨香炉里的灰,语气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点心,“做生意嘛,最怕的不是对手比你厉害,是对手的规矩就不跟你一样。人家用的是官家的秤,你拿什么去称?”
胤禛盯着她,“那依你之见,该怎么办?”
今棠摇了摇头,笑了。
“我哪懂这些呀,随便说说的,黄公子别笑话我。”
她站起身,起得急了些,身子晃了一下。
胤禛的手伸出去了。
五指虚虚地扣在她肘弯外侧,没真碰上。
今棠手臂猛地一缩,后退两步低下头。
“多……多谢。”
她声音闷闷的,耳朵尖红透了。
胤禛把手收回来,捏了捏指尖。
刚才……差一寸。
今棠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石青色披风,双手递过去。
“这是我兄弟还没上过身的,夜里凉,四爷披着赶路。”
她抬起眼看他,眼底没有试探和算计,干净得像一汪刚落过雨的泉水。
“您要小心。”
胤禛接过披风。
指尖碰到那料子的时候,一股幽幽的兰花香又沿着布料漫上来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
今棠站在琉璃灯旁边,灯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暖融融的,另外半边隐在夜色里。
胤禛转身走了。
翻墙的动作干脆利落,伤臂完全没影响发挥。
几个起落,人就没入了墙外的黑暗里。
后园重新安静下来。
雨停了,蛙鸣也歇了。
今棠在原地站了大概十秒钟,确认人走远了,才把那副纯良的表情收掉。
她端起铜盆,慢悠悠走到花圃边上,把血水倒进花泥里。
然后蹲下身,从石板缝隙里捡起一样东西。
巴掌大的碎玉,断口锐利,正面刻着一个字。
禛。
今棠把碎玉在袖口蹭了蹭,擦掉上面的泥。
举起来冲着月光照了照,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把碎玉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手,提着空铜盆往回走。
石桥上她停了一步,回头望了眼胤禛翻墙的位置。
柱子上还留着一小片没干透的血迹。
今棠弯了弯嘴角。
四爷,你那谎扯得也太糙了。
杭州到江宁的南货商路上,哪来的劫匪敢用军制窄刃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