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今棠停了一下,“不过……”
钱明珠猛地抬头。
今棠用香箸挑出一小块凝结的香料,搁在掌心端详了两秒,语气里带了点惋惜。
“这里头的苏合香受了潮,存放的器皿大概是铜制的,铜器返潮会让苏合出酸味。宫里赐下来的好东西,可惜了。”
她把那块香料放回炉里,拍了拍手,回头冲钱明珠笑。
“钱姐姐,下回换个瓷罐存,密封好一点就行。”
满场静了三秒。
钱明珠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来人,取香谱来。”
丫鬟手忙脚乱地翻出随香附赠的御制香谱,展开来,一条一条对……
分毫不差。
角落里有人啧了一声,“这安家姑娘什么来头?”
“闭着眼睛闻三下就认全了?我家做了三十年香料生意的掌柜都没这本事。”
“听说她家的斩男香一瓶卖一百六十两,现在看来还真不是吹的……”
交头接耳的声音像蜜蜂一样嗡嗡散开。
钱明珠站在香案后面,指甲掐进了掌心。
今棠已经转身回席,坐下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安锦堂隔着花墙看完全程,把脸上那点杀气收了收,嘴角勾了一下。
阁楼上,胤禛没动。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杯沿,一圈,又一圈。
那个雨夜推门而入时她说,“家里做香料生意,磕了碰了的常有,我就……学了点皮毛。”
学了点皮毛……这叫皮毛?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凉了,没尝出味来。
后花园里忽然起了一阵喧哗。
男宾那边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件绛紫色的绸袍,步子歪歪斜斜的,满脸酒气,手里还攥着半杯残酒。
“哪位是安家的千金?都说江南第一绝色,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来来来,让小爷看看……”
他一边说一边往女眷席挤,几个丫鬟拦不住,那只油乎乎的手直直朝今棠的面纱抓过来。
今棠没躲。
左手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摸出一颗香丸,搁在指尖,等着。
那只脏手距离她还有半尺距离时……
嗖!
一只茶杯从阁楼方向破空砸下来。
恰好砸在那人膝弯上,骨头传出一声脆响。
“啊!!”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