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跪在了今棠面前。
满场死寂。
今棠慢慢抬起头。
视线穿过院中层层垂下的珠帘,落在阁楼二层那扇半开的雕花窗上。
窗后站着一个人。
逆光,面目不清……但那双眼睛她认得。
此刻正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今棠的眼睫颤了一下,目光中浮起恰到好处的讶异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视线对上后,停了两秒。
胤禛转身离开了窗前。
一名侍卫从侧门无声出现,将跪在地上哀嚎的男子拖走了。
今棠收回目光,低下头。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白玉杯,翻转过来,杯底刻着一个极小的“敕”字。
今棠用指腹摩挲了一下那个字,嘴角弯了弯,把酒杯收进了袖子里。
安锦堂从花墙后面冲过来,一把薅住她的袖口检查了一遍。
“没碰着你吧?”
“没有。”
“谁扔的杯子?”安锦堂扭头往阁楼方向看。
今棠按住他的头,给他掰回来。
“别看了,吃点心。”
安锦堂盯着她袖子里那只多出来的白玉杯,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今棠不理他,拈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太甜了。
阁楼里,胤禛坐回案前,重新拿起盐务账册。
心腹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爷,那个酒杯……是内造的。”
“嗯。”
“回头要是有人追问……”
“追问什么?”胤禛翻了一页账册,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心腹把嘴闭上了。
胤禛看着账册上的数字,一行都没读进去。
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双隔着珠帘望过来的眼睛。
他放下账册,捏了捏眉心。
“去查一下。”
“查什么?”
“江宁府同知安比槐家里有几个孩子,大女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
心腹应了一声,退下了。
胤禛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投进来的一方日光。
手指还在摩挲着茶盏。
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