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封第二天,永寿宫偏殿的门从里面落了锁。
春月守在院里,逢人就是那套说辞:“我们小主夜里受了寒需静养,不宜见客。”
来道贺的宫女太监排了一上午,全吃了闭门羹。
午后,甄嬛和沈眉庄结伴来了。
甄嬛手里提着个食盒,沈眉庄捧了一盒燕窝。两人站在院门口,面面相觑。
“安妹妹真的病了?”甄嬛踮脚往里瞧。
春月迎上来,屈膝行了个礼,“沈贵人、菀常在,实在对不住,我家小主烧得厉害,说话都没力气,怕过了病气给二位。”
甄嬛蹙眉,“那太医怎么说?要不要紧?”
“太医还没来呢,小主说不想兴师动众……”
沈眉庄把燕窝递给春月,“既如此,我们就不进去了。这盒燕窝是济州那边寄来的,回头给安妹妹炖了补补。”
甄嬛也把食盒搁下,又叮嘱了两句,才跟着沈眉庄往回走。
走出永寿宫的宫门,甄嬛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眉姐姐,你说……昨儿个还好好的,今天就病了?”
沈眉庄拉着她往前走,没接话。
走出好远了才轻声说了句:“宫里头的事,别想太多。”
景仁宫。
剪秋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回了。
皇后靠在引枕上听完,手里的茶碗轻轻转了半圈。
“病了?”
“是。永寿宫的宫女说烧得厉害,谁都不见。”
皇后唇角挑了挑,“一夜封嫔,第二天就病了……也不知是真病假病。”
她搁下茶碗,坐直了身子。
“去请章太医,就说本宫心疼昭嫔,特意遣人去探病。”
剪秋应了声,转身往外走。
皇后又叫住她,“记着,太医把的脉,一字不差地带回来。”
“是。”
永寿宫偏殿。
纱帐垂着,隐约能看见里面躺着个人。
章太医背着药箱跨进门槛时,鞋底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差点绊个跟头。
这是他头一回踏进永寿宫。
火箭式晋封的新宠,满宫都在传的那位昭嫔娘娘,他一个太医,能不紧张吗?
春月在旁边引路,“太医请。”
章太医点头,在纱帐外的圆凳上坐下,取出丝线。
春月掀起帐角,将丝线的一端系在今棠腕上。
章太医两根手指搭上丝线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