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大的血玉拿了出来。
他就那么随意地托在手心,另一只手的手指还在血玉表面轻轻敲了敲,发出“叩叩”的清脆声响,像是敲在一块普通的玻璃上。
那块刚刚还凶戾滔天,差点要了他们俩老命的绝世凶物,此刻温顺得像一块路边的鹅卵石。
它通体血红,却不再有那种妖异的流动光泽,红得沉静,红得内敛。
之前那些狰狞的黑色丝线,此刻也老老实实地缩在晶体深处,一动不动,像是被吓破了胆。
“先生……”
马东张着嘴,嗓子干得冒烟,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贫道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道袍和发髻,只是死死地盯着陈立手里的那块血玉,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茫然,更多的,是一种道心被彻底颠覆的震撼。
他修了一辈子的道,读了半辈子的古籍。
古籍上说,此等凶物,集天地阴怨而生,触之即死,碰之即疯,需用至阳至刚的法器,集结数十位高功大德之士,设下天罗地网大阵,耗时七七四十九天,才有可能将其净化一丝。
可现在……
陈立就这么直接用手拿起来了。
就像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那么简单。
凶物?
净化?
老道士忽然觉得,自己看过的那些古籍,说的可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事情。
陈立掂了掂手里的血玉,似乎在感受它的重量。
他转过头,看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一贫道长和马东。
“这东西,有自己的意识,虽然很混乱,充满了暴虐和吞噬的本能。”
陈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个简单的科普。
“它刚才是在反抗,也是在求饶。”
“求饶?”马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先生,这玩意儿还知道求饶?它刚才那架势,恨不得把咱们的骨头渣子都吞了!”
“因为它感受到了更强的存在。”一贫道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他看着陈立,眼神里再无之前的劝阻和惊慌,只剩下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敬畏。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凶戾,都只是色厉内荏的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