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老道士喃喃自语,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巩固自己那摇摇欲坠的道心。
陈立看了老道士一眼,没说什么。
他将血玉翻了个面,露出底部一个不规则的切面,那里的颜色更深,近乎于黑色。
“史密斯他们,不是用潜航器拿到的。”陈立淡淡说道。
一贫道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先生的意思是,有人亲自下到了八千米的深海基地?”
“嗯。”陈立用指甲刮了刮那个切面,“有个人,带着对我的恐惧,强行压制住了这东西的精神污染,把它从封印里拿了出来。这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一点精神烙印。”
陈立说话间,指尖冒出一缕微不可查的黑烟,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现在,干净了。”
马东和一贫道长听得面面相觑。
他们无法想象,是何等的恐惧,能让一个凡人顶着SAN-ZERO级的精神污染,从八千米深海的禁忌基地里,取出这种东西。
而能制造出这种恐惧的陈立,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马东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那……那史密斯岂不是……”
“疯不了,也死不了。”陈立把血玉抛了抛,又稳稳接住,“我还需要他替我收集布阵的材料。一点小小的精神创伤,死不了人。”
一贫道长看着陈立手中那块已经变得“人畜无害”的血玉,终于忍不住问道:“先生,您……您是如何做到的?贫道实在不解,此等凶物,为何在您手中,竟温顺如斯?”
这是困扰他最大的问题。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法术”、“神通”乃至“道”的理解范畴。
陈立将目光从血玉上移开,看向一贫道长,眼神古井无波。
“道长,你看天上的鹰,会怕地上的蚂蚁吗?”
一贫道长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鹰怎么会怕蚂蚁。
那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凶戾?怨毒?吞噬?
在真正的天敌面前,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陈立不再理会陷入沉思的老道士,他把玩着手里的血玉,像是打量一件还有些瑕疵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