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力量,充满了秩序,充满了威严,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法则。
它没有和血玉的意志对撞,而是直接将其笼罩、碾压、撕碎,再强行重组!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间能有的惨叫,在马东和一贫道长的脑海里响起。
那是血玉的哀嚎。
刚刚还凶狂不可一世的意志,此刻像一个被扔进熔炉的囚徒,发出了最痛苦的悲鸣。
马东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七窍再次渗出血丝。
一贫道长盘坐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守着灵台,强行感受着工房里的变化。
他能“看”到。
在那间小小的房间里,血玉的所有凶戾和怨毒,都被那股至高无上的力量,一点点地从本体中剥离出来。
就像一个技艺精湛的铁匠,正用一把无形的巨锤,将一块烧红的生铁,反复捶打,锻造,将里面的杂质一点点逼出来。
每一次捶打,都伴随着血玉痛苦的尖啸。
每一次捶打,那股霸道的力量就更强一分。
马东在地上抽搐着,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昏过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着一贫道长的方向,断断续续地喊道:“道……道长……先生……他……他在干啥啊……”
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只想知道,那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一贫道长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扇普通的木门,眼神里却不再是恐惧和震撼。
而是一种凡人仰望苍穹时的,最纯粹的敬畏。
他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