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跪倒的人群,看着那个被当成神一样崇拜的陈立,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知道,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带来的科学、法律、金钱,在这个原始的,近乎神迹的场面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陈立根本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还愣在原地,拿着工具不知所措的村民们喊了一嗓子。
“都愣着干嘛呢?”
“活儿,还没干完呢。”
“把种子给我撒匀了!”
那帮壮劳力像是从梦里惊醒,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好嘞!”
他们扔掉手里的烟,卷起袖子,干劲比之前足了十倍。
陈立不再理会任何人,迈开步子,走向院子,准备继续去混合那些花种和菌粉。
他从高明和钱博士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两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是一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高明看着陈立的背影,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他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今天,他不仅输了地,还输了人,更把自己的脸面,扔在靠山村这片穷土地上,被人踩进了泥里。
他死死盯着陈立,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傲慢,只剩下一种怨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