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依旧落在河面上,声音缓缓的,像河水一样平静地流淌:
“能力破格与信任封顶,从来都是个悖论。”
陆深闻言微微侧过身,看向她的侧脸。
伊芙琳也转过了身,与他平视。
下一秒,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陆深的脸。
“你能突破常规,坐到AIC副局长的位置上,是这个特殊时代的产物。
你的不可替代性,强到体系不得不打破惯例,越过身份、族裔的条条框框把你推上来。
这是能力本位的结果,也是时局的选择。”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的下颌,眼神沉了下来:
“但是,破格晋升,不等于彻底接纳。
权力层级越高,信任的门槛就越严苛。
这一点,你比我懂。
在华盛顿的核心决策圈里,你永远是有限授权的对象。”
伊芙琳的语气里没有半分情绪偏向,可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最要害的地方,
“涉及对华核心战略、顶层情报布局的时候,你的参与度永远会被隐性限制。
每一次决策出了偏差,都会被放大成忠诚存疑的证据;每一次和华裔群体的正常接触,都可能触发背景审查的预警。”
她看着他的眼睛,
“说到底,你可以凭能力拿到职位,却永远没法凭功绩,换来毫无保留的信任。”
陆深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意外。
这些都是他每天都在面对的现实,是他坐上这个位置第一天就心知肚明的规则。
他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也认同。
伊芙琳看着他平静的样子,心里微微发涩,可脸上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派系斗争。在米国政坛,少数族裔的身份永远是可以被利用的武器。”
伊芙琳放下一只手,另一只手依旧搭在他的脸颊上,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眉骨: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手握实权,动了太多人的蛋糕,必然会成为派系攻讦的靶子。
对手不需要什么实质证据,只要一句‘对华立场可疑’‘忠诚度存疑’,调动起公众的刻板印象,就能给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见过太多政治人物,最后毁在这张身份标签上。
你每往前走一步,都要承受比同级白人官员多数倍的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