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陆……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过去讨论？你亲手为白宫赢下了这场世纪豪赌，你是米利坚最伟大的功臣！”

陆深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四十多了还是那么意气用事的德州牛仔。

他的嘴角浮现出微笑，轻声呢喃道：

“乔治，你知道当一头生活在深海里的万吨巨鲸在冰原下彻底咽气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吗？”

小布什愣住了，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陆深转过头，目光越过温暖的客厅，穿透了那扇被风雪拍打得吱呀作响的窗户，投向了遥远东方那片正陷入无尽黑暗与饥寒交迫的欧亚大平原：

“在生物学上，那叫鲸落。”

陆深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声叹息，在壁炉木柴的噼啪声中显得格外空灵：

“当一头庞然大物在深海里死去，它的尸骨会缓缓沉入数千米深的冰冷海底。

它的皮肉会喂养上百种底层的盲眼盲鱼整整几年，它的脂肪会让无数微小的甲壳类生物疯狂繁衍数十年，甚至连它那被啃噬干净的白骨，都会成为数万种深海细菌最后寄生的温床。”

嘲弄与苍凉从陆深的眼底弥漫了上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海洋迎来了和平，乔治。

那只意味着……

在接下来漫长的几十年里，所有闻到了腐肉味道的鲨鱼、盲鳗与食腐者，都会红着眼睛涌向那片深渊，在黑暗中为了争夺最后一口骨髓，展开一场永无休止...更加肮脏与残酷的互相撕咬！”

小布什怔怔地听着...但....不是哥们，你他妈跟我扯什么呢，苏联挂逼和鲸落有什么关系?

看着面前小布什那可（yu）爱（chun）模样...陆深无奈摇了摇头。

窗外，卡克廷山脉的风雪呼啸得愈发凄厉狂暴。

夜幕吞噬了整座戴维营，而在大洋彼岸那座古老的红色帝国心脏上，秒针正在不可阻挡地滑向最后的时刻。

旧时代的挽歌已经奏响，新时代的利刃正在黑暗中悄然出鞘。

而那个站在风雪与壁炉边缘的年轻背影，就像是一个洞悉了一切宿命与毁灭的孤独旅人，静静地迎接着漫长黑夜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