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套干净挺括的深蓝色羊毛西装,将那枚精致的珍珠母贝袖扣一丝不苟地扣好。
艾琳站在玄关处替他整理好领带,递上一把纯黑色的长柄雨伞。
“圣诞快乐,陆。”她说。
“圣诞快乐。”陆深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克制的吻,转身推门走入了漫天渐止的夜色之中。
……
黑色雪佛兰轿车缓缓驶入了乔治城北郊那座占地三英亩的杜邦庄园。
别墅外的林荫道两侧,隶属于中情局特别行动处的卡特小分队依旧在加班,但..是快乐的加班,有为陆副局长工作的快乐,也有口袋里新到手的一万美刀的快乐。
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粗人来说,华盛顿的政客讲的是自由与荣耀,而这位年轻的华裔长官给的,是能让全家人在长岛买下一栋体面公寓的真金白银。
进到家门,外界所有的硝烟与杀机瞬间被一层厚厚的暖意洗刷干净。
餐厅里弥漫着烘烤坚果与肉桂的香甜气息。
胡桃木餐桌上铺着一条质地厚重的乳白色亚麻桌布。
桌子正中央摆放着由新鲜冷杉松枝、冬青红浆果与白玫瑰编织而成的圣诞桌花,两侧则是擦拭得纤尘不染的乔治五世时期纯银餐具,以及在烛光下折射出瑰丽虹光的巴卡拉切割水晶杯。
没有宾客。
厨师和管家在傍晚备好所有的主菜后,便领了丰厚的节日红包提前放假回了家,整栋大宅里除了楼上候着的住家保姆,便只剩下这一家三口。
伊芙琳穿着一袭极其合体的暗红色羊绒长裙,长发温婉地挽在脑后,颈间只戴了一串光泽温润的天然海水珍珠。
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杜邦家大小姐,正坐在长桌的一侧,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银质小勺,耐心地将碗里的南瓜泥一点点喂进橡木婴儿椅里那个小家伙的嘴里。
看到陆深脱下外套走进来,伊芙琳抬起头,如林间清泉般的眼眸里泛起了柔和的笑意:
“回来了?戴维营的雪是不是比城里大很多?”
“积雪快到膝盖了。”陆深走上前,俯身在妻子的面颊上轻轻一吻,随后轻轻刮了刮儿子那张沾着一点黄色南瓜泥的胖脸蛋。
小安安粉雕玉琢,一双漆黑透亮的大眼睛极像陆深。
看到父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