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模糊音节,用力抓住了陆深无名指上的戒指。
“父亲下午从特拉华的主庄园打来电话。”
伊芙琳一边用细棉布替儿子擦拭嘴角,
“家族里的几个叔伯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带安安回去。
父亲说,几个老矿区的信托基金今年收益不错,打算在安安名下再添两个林场的永久收益权。”
“等过了这周。”
陆深拉开主位上的皮椅坐下,接过伊芙琳递来的温热亚麻餐巾,
“莫斯科那边的事情刚尘埃落定,兰利大楼这几天脱不开身。等下周局势稍微平稳些,我陪你和孩子回庄园住一周。”
“不急,公事要紧。”伊芙琳微微一笑,神色如常。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戴维营经历了一场怎样改写人类版图的历史风暴,但只要陆深不主动提,她便绝不会越过那条无形的线去探听半句。
晚餐很是丰盛,
桌上的银叉与瓷盘偶尔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壁炉里的柴火静静燃烧,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交织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
晚餐结束。
保姆轻手轻脚地下楼,将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小安安抱回了二楼的婴儿房。
陆深独自一人走上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的婴儿房里,弥漫着婴儿爽身粉特有的干燥甜香。
婴儿床前挂着一只伊芙琳亲手编织的红色粗线圣诞袜。
陆深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在鹅绒被里呼吸匀称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儿子。
他从西装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摸出了一件用红色丝绒布包裹着的小物件。
解开红布,里面是一只打造得精巧的纯银镂空小拨浪鼓。
鼓身两侧挂着两颗圆润的小银珠,手柄处用古朴的汉代小篆,隐秘地刻着两个微小的汉字——“长命”。
在西方文明的逻辑里,贵族给新生儿赠送银器,代表着财富与门第的传承;而在那个遥远东方的古老传统中,给第一个过冬的孩子戴上长命银器,是为了向漫天神佛借来一副坚硬的铠甲,锁住那缕脆弱的魂魄,保他在这凶险万状的人世间无灾无难....岁岁平安。
陆深将那只银拨浪鼓轻轻放进了那只圣诞袜里。
他的手指在儿子柔软温热的面颊上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