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了一下。
一瞬间,在华盛顿翻云覆雨的冷血执棋者,眼底深处流露出一抹温柔。
保姆端着温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陆深收回手,微微点头,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他下楼走进了自己的私人书房。
八点五十分,陆深洗净了手上的油墨味,走回了主客厅。
客厅中央那棵冷杉树散发着清冽的森林气息。
那是前天他和伊芙琳亲自去弗吉尼亚农场挑选回来的,树顶上端端正正地插着一颗纯银八角星......那是伊芙琳的曾祖母从法国带回来的杜邦家传老物件。
树枝上没有挂任何廉价的彩色塑料挂件,只有一颗颗吹制得纤薄的古董德国玻璃彩球....天然风干的松塔,以及绕成细圈的暖黄色微型灯串。
壁炉边的沙发前,两只冒着热气的瓷杯已经摆放齐整。
左边是一杯不加糖不加奶的浓缩黑咖啡......伊芙琳知道他今晚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右边则是一杯洒了新鲜肉豆蔻粉,加了少量陈年朗姆酒的热蛋酒,那是独属于米国东海岸老派家族在平安夜的传统仪式。
伊芙琳正陷在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一条驼灰色的羊绒毯,手里握着竹针,娴熟地织着一条婴儿用的小围巾。
壁炉里的火光映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润如玉的柔和轮廓。
墙上的挂钟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报时声。
九点整。
电视屏幕上,NBC新闻频道的片头音乐随之响起。
米利坚合众国总捅乔治·布什那张神情肃穆的面庞,正式出现在了全美数千万个家庭的客厅屏幕之中。
陆深端起黑咖啡,靠在壁炉旁的沙发扶手上,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屏幕。
伊芙琳手里的竹针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一眼电视,随后自然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穿针引线。
布什的演说很是精炼,甚至没有超过五分钟,但从撰稿到最终定稿,每一个单词背后都浸透了白宫顶级笔杆子与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反复斟酌。
“晚上好,我的同胞们。”
布什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全美千家万户的壁炉前回荡:
“在这个属于和平、希望与家庭团聚的神圣夜晚,我向全体米国人民致以最诚挚的圣诞祝福。
然而,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