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问国会要每一分钱的理由,都是‘俄国人的导弹下个月就会落到堪萨斯的农田里’。
现在那个扔导弹的人自己把手腕割开了,客人们吃饱了散场,自然会觉得守在门口收保护费的保镖长得太凶,而且胃口太大。”
“他们甚至连外号都给我们起好了!”
盖茨一巴掌拍在沙发上,
“冷战遗留的恐龙!
他们觉得白垩纪过去了,天上掉下来的陨石把霸王龙砸死了,剩下这群长着獠牙的肉食动物,就该全部脱掉制服,去大学里当历史系讲师,或者去商场里当保安!”
法克!
盖茨转过身,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让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陆....我们八成以上的情报侦察卫星,九成以上的地下监听站,以及数以万计布置在东欧平原上的外勤特工与分析专家,整个骨架,全都是为了把克里姆林宫那头熊活活勒死而设计的。
“现在熊死了。
明天早上一开门,五角大楼和国务院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土狼一样扑上来,借着和平红利的借口,撕扯我们的预算编制。
失去合法性的情报机构,比失去武器的军队还要脆弱。”
看着这位在华盛顿权力场上浮沉了半生的上司,陆深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下,神态自若。
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晶醒酒器,替盖茨和自己各自又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随后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轻笑出声:
“局长,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您在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刺刀面前都没皱过一下眉头,怎么反而被几篇三流小报的社论乱了阵脚?”
盖茨看着陆深那副浑不在意的模样,苦笑了一声,坐到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年轻人底气就是足。
你倒是说说,这把悬在兰利头顶上的断头台,你怎么挡?”
陆深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圆形冰球,
“从严格意义上讲,局长......从来都不是中央情报局离不开美利坚,而是后冷战时代的美利坚,根本离不开您领导下的中央情报局!”
盖茨神色一动,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句狂妄的奉承若是出自旁人之口,他只会当成廉价的政治谄媚;但从眼前这个深谋远虑的年轻副局长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