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我们斗不过……”
深深的夜色垂在二人身上。
道姑的声音落了下去。
宁南布有两道骇人刀伤的左臂在轻轻颤抖。
“嗯……”
向来严肃冷峻的道姑破天荒地朝年轻人笑了笑,道:
“老教主说,你写过许多残句。他最喜欢的一句是: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
“他破壁不成,今夜携我教近二百兄弟,一路在东安门佯攻,一路入紫禁城杀皇帝,同蹈血海,是半年前便定下的计策。
“救你这位新教主不过是顺带的事。
“生死有命,我等教众皆会在白阳世相见。你无须介怀。”
宁南面色苍白,眼瞳变得有些凝滞,嘴唇呐了呐,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许希音帮他包扎好伤口,手在怀里一探,从中拿出一块铁牌,放在石桌上,推到宁南那边。
道姑瞧了瞧桌上这块象征着天理教教主的令牌,最后道:
“这块铁牌是之前的韩清杀入紫禁城前,交给老教主的。
“老教主说,你说得对,一块铁牌牌确实没什么用。他是花了许多年,才让天理教教众愿意与他一同赴死的。你即便愿意当我教教主,这一关也少不了。
“你若不愿意,可将此铁牌交予我教左护法。由左护法一系保管百年。
“北朝气数未尽,百年内,我教不再行复衣冠、报血仇、安黎庶、解倒悬、以迎白阳之举。
“我教将不设教主,蛰伏百年,以待天时!”
天理教新任左护法许希音站起身,朝年轻人郑重下拜,声音道:
“鄙人不才,昨日刚被老教主提拔为鄙教左护法。
“许希音恳请教主,怜贫惜弱,济困扶危……
“莫让苍生……多受那百年红阳大劫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