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正黄旗汉军都统黄忠材,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没有去养心殿正殿。
黄忠材被领到了养心殿后面,皇上的寝宫。
到门口的时候。
见到足足十八名着重甲的御前侍卫正在守卫。
黄忠材缴了腰刀后,一个侍卫瞧他的盔甲上有血渍,有焦炭,脚上这般一路走过来,也沾满了血。
这位满人侍卫便皱眉道:
“黄大人,皇上现在闻不得血腥味,有劳你卸甲、脱衣、脱鞋,到那一边去洗一下再行觐见,免得冲撞了皇上。”
黄忠材自然从命。
眼下没有热水,一个内侍给了他一身衣服,一双鞋袜。
他用冷水匆匆洗了下,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被允许入殿见皇上。
房间内灯火通明,烧着炭火,还点了熏香,确实没有什么血腥气。
“黄大人请起。”
说话的不是皇上。
“谢皇上。”黄忠材麻溜起身。
抬了一下眼皮。
发现说话的是苏培盛苏公公。
下一刻。
黄忠材眼神一变,霎时大惊!
本就有些消瘦的皇上面色惨白,正平躺在龙榻上,身上盖着薄毯,一位御医小心翼翼跪在榻前,探手给皇上诊脉。
苏公公站在龙榻左侧,军机大臣兼兵部尚书的鄂尔泰大人站在苏公公身边。
龙榻右侧。
放着一张精致的轮椅,轮椅之上,坐着一位面色平静的女子。
而这张轮椅之后,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小侍女正推着轮椅,侍女的丸子头上,绑了一根蓝色绸带。
“这女子是谁?”
黄忠材心中如同山呼海啸。
“皇上怎么伤了?贼子打进来了?伤到了皇上?!”
“从哪里打进来的?!东安门?!地安门?!步兵统领衙门呢?!怎么可能?!”
种种的疑问在他脑海里发酵。
但相询龙体乃是大忌,他又是汉人,与皇上之间的关系又隔了一层,自然是连问都不敢问的。
只面色苍白地垂着头,等着皇上发问。
龙榻上。
雍正面色惨白,头枕在玉枕上,侧过来,瞧着弓腰站着的正黄旗汉军都统,他语气虚弱,艰难笑了笑。
伤口位于右面胸口,进入不深。
但这一下确实又牵动了一些伤势,皱了下眉。
他语调很轻很慢,近乎一字一句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