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数百间号舍。
四顶轿子相继来到定慧寺红墙后面。
这位嘴上留着两撇胡须的管事一扬手,拿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
朝着领头的轿夫一扔,道:
“到前头十里庄去吃一顿饭,不得喝酒,剩下的银子你们自己分。申时前回来。”
轿夫们眉开脸笑地磕头道谢,忙不迭地去了。
待到轿夫们走后。
这位管事左右四顾一番。
然后走到年遐龄的轿子前,掀开帘子。
探手将轿子顶的白幔一揭。
露出一块半斜的梯形顶。
管事再次探手一推,轿顶这块微微倾斜的木板便被推了开。
一个穿道袍的人“呼”地一下吐出口闷气,从里面落了下来。
年家管事道:
“快出来吧。”
穿道袍的年轻人已被闷得满头大汗,肚内翻滚,他擦了一把汗,道:
“多谢年耀叔。”
管事点点头,面色板着,没有多说。
退出去,又去推开其他轿子的梯形夹层顶。
…………
“这是一个障眼法。”
陈三指着轿子道,
“因为有白幔遮掩,高低边,外头低,里面高,瞧不出来真实高度。”
陈三又掀开轿子里的软榻。
里头横放着三坛大酒,瞧着得有四五十斤一坛。
陈三打开中间的坛子。
轿内顿时酒香四溢。
宁南瞧了一眼,酒水清澈。
陈三用手指往里一探,手指像是很快戳到底了般,只能进去两个指节。
陈三道:“其实只有上面一寸左右是酒,下面是空的。小姐设计的,用一块黑色木板隔着。”
他又抓着坛子口,晃了晃。
却摇晃不动。
“坛子底部,小姐让我用钉子钻了孔洞,钉上了,搬不动。这样的话,即便外头的轿夫担起来觉得轿子重了。或是外头的人瞧着这轿子重了,我们也总有说法。”
一墙之隔的四合院内。
陈三带他们三个翻过一条胡同,见到了这几顶轿子。
“呼……”
陈三吐出口气,像是终于轻松了一般,瞧着宁南三人道:
“这四顶轿子是年家人定制的,给年家人自己乘坐的,暂时停在这里,再过片刻,年家的年耀管事,就会领着一众轿夫来取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