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铁冶志》?可知《天工开物》?可知炒铁之法?可知团钢之法?可知淬火该如何淬?可知淬火的淬字该如何写?一个……”
他本想说‘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但话到嘴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太监,心里不由愈加愤懑几分,便拔高声音怒道:
“字都不认得的小孩,何以在此处大放厥词!”
“《铁冶志》的可取之处在于他用了反射炉来脱碳。《天工开物》在于大而全,其中的灌钢法和炒钢法……喔,你们称之为团钢法和炒铁法,全则全矣,但太模糊,没有定量,一个工匠一个手艺,有高有低。碳也没进步,钢不怎么样。”
李兴悠悠地摊手道:
“这两本书,能入我们科学院的五大工匠都是滚瓜烂熟。就是可惜,呵,已经被我们淘汰得差不多了。”
洪炜眼睛微微眯起。
“哦?”他道。
“呵。”李兴居高临下,当仁不让地睨了他一眼。
“有意思。”
洪炜探出手,兵仗局的掌司将一把价值二十两的孟吾刀递到他手里。
“呵,多说无益。此刀名孟吾,”
兵仗局见识和经验其实足以比肩大匠的大太监笑道,
“等下,某一刀砍向你们的雁翎刀,你们刀上的豁口若小于半寸,洪某……”
“怎样?”李兴叫道。
“呵,你说要怎样?”
“一千两银子。”
“某给你两千两!”洪炜眼神一厉,噔,提刀上前。
…………
“然后呢?”
奉天殿偏殿内。
朱翠微略显消瘦的瓜子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朝王秉问道。
刚刚出去问询哄闹情况的刺事监掌印太监王秉苦笑一声,躬身回秉道:
“然后……便是洪炜的那把孟吾刀……反倒被新器局……”
王秉用一种此事他也不可置信的声音道:
“活生生砍出半寸有余的豁口……差点断了!”
唰!陈岳之霍然起身道:“果真?”
咚咚咚!新晋兵部主事心如擂鼓。
若……若新器局真弄出如此利器,那对上北朝的,我朝、我朝、我朝岂不是?
孙承山的眼瞳亦不住收缩。
满头鹤发的锦衣卫指挥使颜与卿倒是老神在在,她不仅知道此事,锦衣卫千户以上,甚至已经用上了新器局新打的绣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