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逃……里面是火药……火药……”
看着互相冲撞拥挤的层层骑兵,他干涸的嘴里不断发出这些音节。
萧淳在马背上回过头,想要叫前面的齐叔停一停,他想要马儿停下来,想要号令身后的骑兵该如何如何做……
但就在这一个瞬间……
震天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轰轰轰轰轰轰——!”
两辆马车的火药全数被点燃,爆炸声宛如道道雷霆在这狭窄的长道中炸响!
灰云滚滚!
落石不断!
甲胄与肢体四飞!
萧淳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在马背上低头一栽……火舌在身后追逐着二骑,儒将耳中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
“逃……逃……逃……要逃……逃了才能报仇……”
这样的心声宛如刀子一般在心中搅动。
但奔出没多久。
一队队如林长枪便出现在了前头的峡谷口……火热的峡谷内,萧淳浑身冰凉,眨眼间面若死灰。
这时,前头的老校尉齐叔松开萧淳的马缰。
齐樵面色沉静。
白发白须在火热的风中宛如白龙的肆意龙须一般飞舞飘扬。
蹭!齐樵抽出马侧绣春刀。
老眼如枯井,定了一定后,缓缓闭上眼睛。
嘴唇低吟: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弟子齐樵……俗业已毕……”
腾腾的灰云…
不断滚落的落石…
扑腾而来的火舌…
精心设计的杀局…
逃无可逃的埋伏…
老人再一睁眼,便已是四十年前那双少年虎目!
“杀杀杀——杀杀杀杀!——”
老校尉面色扭曲,张大嘴唇,扬起腰刀,潜藏乡野四十年的骇人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老人目眦俱裂,不断嘶吼!
如困兽!
如潜龙!
朝着前方的无双枪林一骑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