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有什么问题?”他连问了两遍。
林焘肩膀起伏,面皮在发抖,瞪起眼睛就要发作。
宁南却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眼神不屑道:“顾太傅一日之内,便破黑虎山,这次是太傅着锦衣卫拿我,着锦衣卫将此案查个明明明白白……黑虎山跟北朝有所勾结,之前又是在李家村栽了跟头,北朝气急之下,为了泄愤,杀了李宝信,所以我们要来查案,这有什么问题?……林县尉,你可以保证,这个可能性一定不存在吗?”
林焘咬死牙关,脸上变得铁青。
“你说要弹劾,那就去弹劾顾太傅啊!……说他杞人忧天,说他杯弓蛇影,”
宁南又朝他走近一步,语速越来越快。
“大梁境内,你林县尉治下,只有大梁人杀大梁人,哪有什么北朝谍子杀李宝信……呵!林县尉——”宁南冷笑道。
“——你要这么弹劾吗?”宁南红着眼睛,拿起一顶大帽子大声地朝他扣了上去。
事涉北朝,一句话说错,便有可能追悔莫及……林焘咬着牙齿,盯着宁南低声说了几句,“好好好——”,“好个贼子!”
贼你妈x……宁南眼神不屑,在心里骂了一串的脏话回去。
按大梁律,出了命案,仵作需就地验尸,但身为县尉,林焘自然有相机之权。
李宝信的尸体便是林焘先带回县衙,再让仵作验的尸。
县衙临时存放尸体的义庄阴冷幽暗,李宝信的尸体摆在入口左边的一座台子上。
人死了一天。
尸体僵硬。
宁南默默看了看李宝信的脸,惨白、消瘦、僵硬。
人活七十古来稀,李宝信六十来岁,差一点点就能迈入七十,跟四奶奶一较长短。
可惜呐。
老头每日操心这操心那,操心了一辈子,最操心的还是他女儿,女儿招了赘婿上门后,也生了一个女儿。
他便开始操心起外孙女,老头希望外孙女能嫁给同村姓李的,所以即便招的赘婿,他也没让外孙女姓李,把那个上门赘婿高兴坏了,连连给岳丈磕头。
还没见到外孙女嫁人,这老头竟然就这么死了……宁南心里唏嘘了一下,吐了口气出来。
掀开老头身上的麻布,看了看伤口,伤口在胸口处,大概一寸宽,伤口处有搅动,刀捅进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