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杀过不少人的三壮,这时候也像秦舞阳上殿一般,额头上冒出了虚汗。
李兴这小子就更惨了,死死低着头,活脱脱像只鹌鹑。
两人亦步亦趋,一大一小,紧紧跟在宁南身后。
宁南踏过校场,步入席间,路过竖置的纵横十九道棋盘。
走到纳兰若和另一个白衣老人下棋的棋盘前,止了步,没有越过他们二人。
这是他第二次觐见信王了,心里头自然比俩村里宝要轻松许多。
躬身一礼道:“草民……贾松龄,见过信王。”三壮和李兴立刻学着大哥的样子,喊出自己的名字,跟着行礼。
……
……
与此同时。
信王府,西跨院。
后院的地下酒窖里,温度阴凉。
升任指挥佥事不久的秦元瑶面无表情,双手杵着绣春刀,正盯着地上的四具尸体发呆。
暗暗深红的鲜血从四人身下流出,顺着地面如蛛网一般延伸。
秦元瑶默不作声,一双眼睛紧盯这些慢慢流淌的血液,一直到它们碰到刀鞘,血流分叉,然后继续前进,一直到它们钻入她的皂鞋底下,女佥事也没有挪动脚步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