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被震得轻轻颤动,沉香的白烟在空中断了好几个拍。
几碟还没来得及撤下的下酒菜从矮桌上滑落,瓷盘在榻榻米上滚了几圈撞到纸门才停下来。
和室外面正在弹三味线的艺伎同时停住了手指,弦音在空旷的走廊里突兀地悬停了好一会儿。
犬山贺被这股气浪正面击中,后背撞在身后的立柱上,但他没有躲,只是用那双见过太多世事的老眼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的老友。
“我有了孩子!我要守护我的孩子,我要守护这个有我孩子的世界!”
上杉越的声音在和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炸出来的。
他站起来,围裙上还沾着今天早上揉面时溅上去的面粉渍,旅行袋就靠在矮桌旁边,大般若长光在里面安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握过那把刀了,手掌上当年握刀留下的老茧早已被擀面杖磨成了更柔软的形状,但此刻那股从血脉深处翻涌上来的力量正在告诉他。
你还是那个影皇,你从来没有变过。
你把刀藏进旅行袋,把姓氏埋进灰烬,把所有的锋芒全部收进一碗又一碗豚骨拉面里。
但现在你的孩子被人追杀,你的女儿差点被子弹爆头,你的儿子每天带着刀在城市暗处和死侍搏杀。
你还在等什么?
等你的孙子也被人挂在银杏树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