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开始不耐烦了。
余生抬起头,目光穿过沟沿边缘那些枯草的缝隙看向村后山坡的方向。
他看不见那东西的身影,但他从那一声音调的细微变化中读出了某种信息。
狼王在施压,在催促,在让狼群做最后一次、最狠的一次冲击。
"它们要扑了。"余生猛地站直了身体,声音骤然拔高,"全员准备!正面接敌!近身肉搏!"
他的话刚落,壁根阴影里的那些灰狼就同时冲了出来。
这一次,它们已经不顾一切了。
十二只灰狼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扑向车阵,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影,獠牙在半空中完全暴露出来,涎水在空中拉成一条条细线。
正面四枪同时响起,放倒了三只,但剩下的九只已经冲到了近前。
段鹏一拳砸在了一只灰狼的侧颌上,指关节在狼牙上刮出了一道血口子,但他顾不上疼。
段鹏顺势把那只狼的脑袋往吉普车保险杠上狠狠一撞,骨头碎裂的闷响夹杂着那畜生的最后一声哀鸣同时迸发出来。
同一时间,枪声瞬间响起。
“砰砰砰!”
近距离开枪,特种兵出身的警卫班,各个都是一枪爆头。
“嗷呜!”
狼王见状,发出一声狼嚎,下令狼群撤退。
几十个老百姓见状,还以为狼群被打怕了,准备撤退。
只是还没等他们高兴,不远处剩余的十几只灰狼突然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
它们的耳朵同时竖起来,朝向同一个方向——他们位置不远处的老槐树。
余生顺着它们的视线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棵老槐树的阴影下,一个穿着碎花棉袄的小女孩正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她大概五六岁,扎着两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手里攥着一只布老虎,脸上还挂着眼泪,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