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轻而密,落地无声,整个人几乎贴地而行,却没有任何弯腰驼背的吃力的样子,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软垫上。
那只野狼正在提速冲刺,距离杂木林还有不到二十米。
马真人在它的侧后方快速接近,两者的间距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段鹏站在沟沿上端着枪,看着那道青白色的人影从侧翼切过来,瞳孔猛地放大了:"那是什么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马真人已经追到了野狼侧后不到五米的位置。
他脚下没有减速,右手向后一探,掌缘在枣木剑鞘的搭扣上轻轻一拨。
那柄长剑像是活了似的从鞘中弹出来,脱鞘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剑光雪亮。
马真人右手接住剑柄的动作跟前面的奔行连成了一体,剑身在接住之前就已经划出了半道弧线。
他在距离野狼侧后大约两米的位置,猛地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借力纵身,整个人离地掠起。
剑光如一线银虹横斩而过。
那只野狼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雪亮的剑刃精准地切过了它的颈椎和颅骨连接处,切口平滑得像用尺子比过一样。
没有血肉撕裂的钝声,只有一声极轻极快的"嗡"。
是剑锋切开骨缝时发出的那种干净到近乎清脆的声响。
野狼的头颅保持着前冲的姿势飞了出去。
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向前冲了三四步,前腿还在交替迈动,腔中的血液从断颈处喷出——
然后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猛地栽倒在地上,四蹄在地面刨了几下,掀起一片干土和碎石,渐渐不动了。
小女孩从狼嘴里滚落下来,身体在枯草地上翻了半圈,碎花棉袄上沾满了狼血和草屑。
她整个人是懵的,连哭都没哭出来,只是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狼躯,浑身抖得像片被风吹动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