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里出来。
脚脖子上贴着药王昨晚给弄的黑膏药,一股子浓烈刺鼻的中药味熏得人直皱眉头。
她手里端着个印着皮卡丘的刷牙杯,嘴角还挂着一圈白花花的牙膏沫子。
“陆渊,你赶紧出去说一声。小区群里都炸锅了。”
苏清秋吐了一口漱口水,拿毛巾胡乱擦了擦嘴,眼底还有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隔壁王阿姨说她老伴有心脏病,早上出门遛鸟,看见一街的黑西装,吓得速效救心丸吃了一整瓶。”
她走过来,没好气地拿手肘拐了陆渊的腰窝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怨气。
“得咧得咧,这就去。这帮没眼力见的玩意儿。”
陆渊被拐得弯了一下腰,顺手扯过餐桌上的一根油条咬了一大口。
油炸的香味混着点隔夜油的哈喇味在嘴里散开,炸得挺脆。
他拉开大门,外头的冷风夹着早上的露水味扑面而来。
大铁门刚发出“吱呀”一声酸响。铁锈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头那帮跪着的大佬们就像被通了高压电,刷的一下全把头死死磕在地上。
脑门撞在柏油路上的咚咚声连成一片,听着都替他们脑壳疼。
“恭请修罗战神安!我等前来请罪!”
上百号人齐刷刷地扯着嗓子吼,声音震得旁边香樟树上的树叶子簌簌往下掉,跟拉防空警报似的。
陆渊嘴里叼着半截油条,眉头皱得能夹死绿头苍蝇。
他拿脚尖踢了一下铁门槛,抖落几块生锈的铁皮渣子。
“喊啥喊!号丧呢!奔丧都没你们这么整齐的!”
陆渊扯着破锣嗓门吼回去,唾沫星子喷在门外的台阶上。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吃口安生饭了!谁让你们堵我家门口的?这小区的物业费你们替我交啊?”
外头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张大发吓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紫檀木盒子打了个滑,差点砸在自己脚背上。
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肥脸上沾着一片不知道哪来的干枯落叶子。
“战……战神爷爷……我等是有眼无珠,来孝敬您的。”
张大发结结巴巴地开口,舌头大得像塞了块抹布,汗水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也不敢揉。
“这点薄礼,全是咱们家里传了几代的尖货,您千万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