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刚吼完那声质问,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烈干呕的咳嗽声,伴随老头子把浓痰吐进铁痰盂里的当啷闷响。
陆渊手里的黄色塑料水管还在冒水,溅在保时捷保险杠上。他光着膀子,把沉甸甸的黑色砖头手机换到左手,拿小拇指抠了抠发痒的耳朵眼。“老头子,你吃错药了吧?”陆渊把抠出来的耳屎弹在车轱辘上,“大清早不回疗养院晒太阳,跑来老子这儿灌什么迷魂汤?联合国爱照会不照会,让他们统帅部自个儿找个凉快地界待着去。”
“混账话!联合国那帮洋鬼子算个球,老子压根没放眼里!”“老子说的是潜龙阁!今天天不亮全堵在老子办公室门口了!一个个把将星拍在桌上,指名道姓只要你修罗回去主持大局,别人谁坐那把太师椅他们都不认!”
“他们不认关老子屁事,让他们跳金水河去。”陆渊低头瞅了瞅车门上的鸟屎,拿海绵使劲蹭了两下,“龙战那帮小崽子什么花花肠子老子不知道?老子要是回了潜龙阁,成天关在地堡里批公文,他们倒好,天天借着演习满世界打野食。真成,想拿老子当顶雷的大冤种,门儿都没有。”
国家所有库房的秘密资源任由你小子调配!谁敢违抗你的军令,你先斩后奏!哪怕你要在紫禁城外头修个跑马场,老子也亲自拿铁锹给你铲地皮!”
苏清秋站在三步开外的石桌旁,两手捧着半块红瓤西瓜,手背上沾着黏糊糊的西瓜汁。她脚脖子上贴着黑药膏,眼睛瞪得像水杏,直勾勾盯着陆渊手里那个破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竟然低三下四到这种程度,心口忍不住一阵狂跳,嘴里的西瓜肉都忘了嚼。
陆渊拿脚后跟踢了踢地上的泥水坑,溅出两星泥点子落在他脚背的伤疤上。“得咧,老秦头,少跟我扯那些虚头巴脑的甜枣。”陆渊嘴角扯出个痞气的笑,没好气地拆台,“当年我在潜龙阁天天吃食堂烂白菜炖粉条,油星子都见不着。如今老子在江海市天天大鱼大肉,有漂亮媳妇剥虾,我脑子被驴踢了才跑回去跟你啃窝窝头。”
“放屁!食堂伙食不好老子枪毙炊事班长!”占地八亩带天然温泉的,老子早就让人收拾出来了!只要你带着清秋丫头搬过来,产权证直接落你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