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古老的命令在红井底部响起,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血脉深处的威压。
它越过了空气,穿透了苏墨布下的气场,精准无误地撞进了绘梨衣的身体里。
女孩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
她那双刚刚恢复神采的深玫瑰色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空洞的灰白。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了一小步,身体本能地想要朝着祭坛的方向靠近。
那是来自白王的神谕,是铭刻在所有后裔基因里的绝对服从。
“绘梨衣!”
源稚生第一时间发现了妹妹的异常,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绘梨衣面前,试图隔绝那道无形的牵引。
可绘梨衣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像一株被狂风撼动的脆弱花朵。
“找死!”
高处传来酒德麻衣冰冷的声音。
枪声撕裂空气,经过特殊炼金加持的子弹拖着赤红的尾焰,狠狠撞在赫尔佐格新生的惨白鳞甲上。
火星迸射。
子弹扭曲变形,掉落在地,却只在鳞片上留下一个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点。
赫尔佐格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偷袭者,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死死锁着绘梨衣,嘴里不断重复着那句古老的命令,威压一波比一波更强。
苏墨没有回头。
他站在原地,面对着因为融合失败而陷入狂怒的赫尔佐格,双手却在身侧悄然捏成一个古老的道门法印。
一股与他先前所有霸道攻击截然不同的气息,从他体内流转出来。
那股气息温和、绵长,如同春日里融化的第一捧雪水,无声无息地向后蔓延,轻轻笼罩住绘梨衣的全身。
那不是一层坚硬的壁垒,而是一张温柔且无形的网。
紫金色的真气化作无数比发丝还细的丝线,它们没有去阻挡神谕的命令,而是直接渗入绘梨衣的四肢百骸,精准地贴上了她每一寸躁动的血管和经络。
真气丝线轻轻震颤,发出一种类似古钟长鸣的韵律。
那道烙印在血脉里的神谕,在接触到这种韵律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层柔软却坚韧的棉絮,所有的威压都被这股绵长的震动层层化解、吸收、最终归于虚无。
强行施加的血脉牵引,被硬生生斩断了。
绘梨衣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