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了焦距。
她大口喘息着,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哥哥……”
她抓着源稚生被血染红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后怕的沙哑。
源稚生感受到妹妹的力道,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半截。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绘梨衣的目光正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那个站在最前方的背影。
苏墨依旧没有回头,只有一句平静的话语顺着气流传了过来。
“闭上眼睛。”
绘梨衣愣了一下。
“什么都别想,什么都别看。”苏墨的声音很平静,“只听我的呼吸。”
绘梨衣下意识地照做,她闭上双眼,努力在周围混乱的轰鸣声中,去捕捉那个熟悉而平稳的节奏。
一呼。
一吸。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个声音。
她狂跳的心脏,竟然真的在这种韵律的引导下,一点点地平复下来。
祭坛之上,赫尔佐格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狰狞的竖瞳里,第一次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神谕失效了。
他对白王血裔的绝对控制,被那个东方人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隔断了。
他筹备了数十年,将绘梨衣从一个婴儿塑造成最完美的容器,在她身体里刻下了无数条服从的法则。
他坚信只要自己开口,那具躯壳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主动走向祭坛,献出一切。
可现在那个本该属于他的容器,正安静地站在另一个男人身后,对他那至高无上的命令毫无反应。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国王颁布了最严厉的法令,却发现子民们都在低头听着另一个人的耳语,把自己当成了空气。
羞辱、挫败、以及对计划彻底失控的恐惧,像一桶桶滚烫的岩浆,尽数浇在赫尔佐格那颗早已扭曲的心脏上。
“你……做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苏墨的背影,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苏墨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没什么。”他看着赫尔佐格那副人不像人、龙不像龙的丑陋模样,语气平淡。
“只是把你留在她身上的垃圾,清理了一下。”
“垃圾?”赫尔佐格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他怪异地扭动着长出骨刺的脖颈,发出刺耳的骨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