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说,“慢点吃,上班还早着呢。”
沈若嚼着面条,心里默默垮了一下。
那个沈若真的是个勤劳小蜜蜂。
除了晚上接手她的直播间,白天还找了份朝九晚五的班上。
沈若放下叉子,端起旁边的牛奶喝了一口,“满足。”
“我去上班了。”
李荷花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沈若吃完最后一口面,回房间换了衣服拎包出门。
她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李荷花还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温水,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若没多想,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之后,李荷花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前,很久都没有动。
她看着对面那个空掉的盘子,又看了一眼那碗一动没动的沙拉,手指慢慢攥紧了杯壁。
那个意大利面是她教她做的,那个沙拉是她喜欢吃的。
可今天闺女居然说不爱吃。
李荷花闭了闭眼。
是不是,那个她,又回来把她的女儿换走了?
……
祁文深回到星河湾,他站在玄关,没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映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冷蓝。
他看见玄关处的粉色毛绒拖鞋。
她总是这样,进门后随脚一踢,歪歪扭扭地摆着。
鞋柜上那个陶瓷招财猫,是她某次逛街非要买的。
说摆在门口,每天回家都有猫迎接,结果猫耳朵被她不小心磕掉一块。
他换了鞋走进去,沙发上的靠枕还保持着被她窝过的凹陷形状,一看就是她习惯侧躺着刷手机时压出来的。
茶几上放着一只马克杯,杯底残留着半圈干涸的咖啡渍,她喝咖啡不加糖,但会加很多奶,杯壁上留着淡淡的奶渍痕迹。
祁文深站在客厅中央,目光从沙发扫到茶几,从茶几滑到吧台,又落在落地窗旁那盆快要被她养死的绿萝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种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若有若无。
他站在原地很久,那份维持了数日的冷静从边缘开始撕裂。
裂口越扯越大,露出下面那些翻涌的,杂乱的东西。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那颗心脏越跳越快,越跳越重,到最后像要撞开肋骨冲出来。
他猛地蹲下去,坐在地毯上。
她以前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