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那我女儿她……?”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
他掀起眼皮,目光如渊。
李荷花的话卡在嗓子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咽喉。
她想问下她亲生女儿有没有危险。
可那眼神太过威严,带着某种非人的,审视生死的漠然,她本能地胆怯了。
男人喝了口茶,青瓷杯底磕在檀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
“你何必又太执拗,这个女孩其实对你也不错,两人的灵魂经常互换,你不就等于有两个女儿了吗?”
李荷花嗫嚅嘴唇,“可是……我只想要亲生的那一个。”
“她老做噩梦,肯定是在那边过得不好……”
中年男人看她,不紧不慢看了她一眼,“好歹她也陪了你这么久,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
李荷花僵住。
感情?
当然有。
十几年,几千个日夜。
会叫她妈妈,对她很好。
可她不是她的女儿。
“如果你真的决定让她不能再回来,我可以帮你。”
李荷花抬头,心跳漏了一拍。
“但你真的舍得?”
舍得吗?
李荷花没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那个会在厨房里教她做意大利面。
会抱着她撒娇说妈你好厉害。
会给她买护肤品教她怎么用的女儿。
那些记忆和现在这个直来直去说话的女儿重叠在一起,让她心里那种拉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换回来?
还是不换?
李荷花又想起亲生女儿在睡梦里皱着眉头的脸,和眼角偶尔渗出的泪,想起她说梦话时那句带着哭腔的,“别过来。”
那是她亲生的女儿,她不可能看着她睡不安稳还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那边,肯定是遭罪了。
所以,她有了私心。
“你不是说我女儿的大坎已经过去了嘛,还是……各归各位比较好。”
中年男人轻笑出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像某种看惯生死的慨叹。
“行,既然你下定决心,那我就帮你把她换回来。”
李荷花肩膀一松。
“你想好了,这一换,就真的是回归自己的人生了。”
李荷花犹豫了下。
她想起那孩子今早的笑脸,想起她喊妈时眼睛弯成的月牙。
十几年,养条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个人?
可她不是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