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站在村口没动。
那条短信不是发给你一个人的。方立诚也收到了。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给他发“退一步吧”的人,同时给方立诚也发了同样的话。
这意味着什么?
发短信的人不站在任何一边。他既不是秦牧这边的人,也不是方立诚那边的人。他站在两边之上,看着两边,觉得两边都该退。
或者说——他觉得两边碰到一起,会出大事。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方立诚也收到了?”
这次沈默回得很快:“号码段。同一批卡,同一天激活,发出两条短信后立刻关机。”
同一批卡。
不是两张分开买的卡,是一起买的。同一个人,同一天,给两个人发了内容相同的短信。秦牧的那条是昨天傍晚,方立诚的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
“方立诚那条什么时候发的?”
“比你的早四十分钟。”
更早。先发给方立诚,再发给他。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家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一个问题:什么人能同时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方立诚要做什么?
方立诚是恒正律所的律师,今天去见唐坤。恒正律所的法人孙启铭同时是中恒咨询的法人。中恒咨询从汇通达吃了一百七十万。汇通达又跟鼎源物流有六百多万的往来。鼎源物流背后站着南部战区的孟广林。
这条链子上的人,都有可能知道方立诚的动向。
但这条链子上的人,未必知道秦牧。
能同时知道两边的人,一定站在链条之外。或者——站在链条的最顶端。
秦牧回到家的时候,秦母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从外面回来,问了一句:“这么早出去了?”
“转了转。”
他进屋洗了手,坐在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上午的消息大概率要从吴管教那边来。方立诚去看守所见唐坤,吴管教值班B区,能听到多少取决于现场条件。但不管听到多少,今天这个会面本身就是一步棋。
九点十分,赵铁柱来了消息。
“吴管教说,律师八点半就到了。手续正在办。”
八点半。比秦牧预想的早。
方立诚着急。
昨天收到“退一步吧”那条短信之后,他没有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