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就这么一句。他的反应比什么照片都管用。”
赵铁柱说行,挂了。
秦牧坐在旅馆房间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他没有看手机,坐在窗边看楼下的街道。
早高峰的车流堵在路口,喇叭声此起彼伏。一辆城管的执法车慢悠悠地开过去,早点摊的老板手脚麻利地把桌椅收进棚子里,车过了又搬出来。
十点十八分,赵铁柱的消息来了。
“赵鹏到了。正在签材料。”
十点四十分。
“材料签完了。开始聊。”
十一点零三分。
“问到了。”
赵铁柱没有用文字说具体内容,直接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应该离开了谈话的房间。
“秦哥,赵鹏的反应——我一说'听说你昨天去临江了',他整个人僵了。茶杯端在手上放不下来,搁了三次才搁到桌上。”
“他怎么说?”
“一开始否认。说没去,说昨天在家待了一天。我没拆穿,继续往下聊。聊了大概十分钟,我提了一句他爹的案子可能要移交市检察院——”
“他爹的案子目前什么阶段?”
“县纪委在查,还没到检察院那一步。我是故意这么说的。”
“然后呢?”
“他慌了。我说移交市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往前探了一下,问我'市里的谁在管'。我说不知道,他又问'市里是不是已经有人在查了'。问了两遍。”
赵鹏怕的不是他爹的案子移交。他怕的是市里的人开始查——因为他昨天刚在市里干了一件不能见光的事。
“后来呢?”
“后来他突然不说话了。坐了大概两分钟,跟我说要上厕所。出去之后我听到他在走廊打电话,声音很小,我只听到几个字——'他们知道了'。”
他们知道了。
赵鹏以为派出所叫他来不是为了补材料,是因为有人知道了他昨晚去临江的事。他在给谁打电话?
“打完电话回来了吗?”
“回来了。但整个人都变了,坐得很直,什么都不说了。问他什么都是'不知道''没有''你找我律师吧'。我没有理由扣他,让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