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上,没点。“文件和数据我今晚就走加密通道上传。硬盘的解密需要时间,但U盘里的录音是明文的——我已经拷了一份备份。上面收到这些东西之后怎么处理、什么时间节点启动行动,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诉你。”
他点上烟,吸了一口。
“我出发来青云县之前,上面给我的任务范围是——追查境外资金在国内的落地节点。马文龙仓库里的东西,有一部分跟我的任务直接相关。那些涉及境外资金流转的文件,我有权限直接处理,不需要额外审批。”
秦牧听出了他的意思。涉及境外资金的部分,沈默自己就能推。不涉及境外资金、纯粹是国内贪腐的那部分——四个市级以上干部的签字和录音——需要走另一条线。
两条线,两个节奏。
“那四个人里面,有没有跟境外资金沾边的?”
沈默把烟从嘴里拿下来。“至少有一个。”
他没说是谁。秦牧也没问。
汽修厂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街上有人推着三轮车叫卖水果,声音远远地飘进来。
秦牧的手机响了。赵铁柱。
“秦哥,赵鹏要跑。”
秦牧的眼睛眯了一下。“怎么说?”
“他刚才让他老婆收拾东西。我的人在外面看到他老婆拎着两个行李箱上车。赵鹏也出来了,换了身衣服,开的是他爹那辆面包车——不是他自己的车。”
换车。收拾行李。这不是出门办事的架势。
“往哪个方向?”
“还没动。车停在院子里没发动。但他出来之后一直在打电话,打了至少三个。”
秦牧看了沈默一眼。沈默听到了赵铁柱的声音,微微点了下头。
“铁柱,你之前说他打电话说了'他们知道了'。现在他要跑,说明上面给他的指令变了。”
“什么意思?”
“上午他打完那通电话之后一直没人来找他,说明接电话的人在观望。但现在——三个小时之后——他突然开始收拾东西。这三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赵铁柱顿了一下。“仓库那边的事。”
“对。周永胜的眼线看到有人进了仓库。这个消息传上去之后,周永胜做了判断——仓库可能保不住了。仓库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