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拼不出完整的图。”
“那就还好。周永胜会让她的领导叫停采访,但不会对她个人动手。”沈默把烟盒收进口袋,“但老秦,你得让她消停几天。真的消停。别再往城投跑了。”
秦牧点了下头。
他没有再提苏晚的事。他知道沈默能做的和愿意做的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界限。苏晚不在沈默的任务目标内,他能做的只是在不影响自己任务的前提下给秦牧一个判断。
够了。
秦牧离开汽修厂的时候是下午四点过。他没回旅馆,而是往城东走,进了一家面馆,要了碗素面坐下来吃。
面还没上,赵铁柱的电话来了。
“签了。”
秦牧筷子停在半空。“他签了?”
“签是签了,但面色很难看。他老婆在旁边哭,说什么'又没犯法凭什么不让走'。赵鹏比上午沉得多,没怎么说话,拿过告知书看了两遍才签。”
“行李箱呢?”
“搬回屋了。他签完之后我没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老婆把行李箱从车上拎下来搬回了屋里。面包车还停在院子里,没熄火。”
没熄火。
签了字,搬了行李,但车没熄火。
秦牧把筷子放下。“你走了之后他会再打电话。”
“我知道。”赵铁柱的声音压低了,“我在巷口找了个位置,能看到他家院子。他要是出门我能看到。但秦哥——他如果半夜跑呢?我不可能盯一宿。”
“不用盯一宿。他今晚不会跑。”
“为什么?”
“他签了告知书。这份东西的分量他清楚——他要是签完当天就跑,等于告诉所有人他有问题。周永胜那边也不会让他今晚就动。签了字反而是个信号,说明派出所在盯着他,这时候动他比不动他更危险。”
赵铁柱想了想。“那他什么时候跑?”
“等周永胜那边判断完形势。可能两三天,可能一周。他跑的时候不会用面包车,不会带行李箱,不会走正常路线。他会一个人、轻装、夜里走。”
赵铁柱“嗯”了一声。“那我就盯这几天。”
“铁柱。”
“嗯?”
“你跟县局报备了赵鹏的配合告知书吗?”
赵铁柱迟疑了一下。“还没。”
“报。今天就报。走书面流程,传真或者系